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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13 神甫和陶渊明
有一个银行抢劫犯携巨款跑到一个教堂躲避警察的追捕,神甫发现了他。他说:“我给你二十万,请你也许我藏在教堂里。” “你快滚出去。”神甫声色具厉地说。 “我给你三十万。” “滚!” “我给你五十万。” “滚,快滚。” “我给你二百万。” “你还不快滚,混蛋,你给的数已经接近我能抗拒的底限了。” 故事没有了下文,如果要我续写下去,我愿意让神甫咬着牙把逃犯撵出去,而事实上,逃犯继续加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,神甫被拉下水的危险性也就更大一些。神甫的可爱,在于他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限,并清醒地坚守着这最后的底线。康德说:“高尚的道德是对道德的不断追求。”人非圣贤,当他面对现实的诱惑时,不可能毫不动心,而道德的意义正在于面对诱惑的时候能够抗拒。我想到了陶渊明。同样是县太爷,有许多人在财色面前一败涂地,而陶渊明却拂袖而去。是什么原因?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,彭泽令月俸只有五斗米,如果是五十斗、五百斗、五万斗,彭泽令会如何呢?我想,如果一直加上去,总有一个数字会让彭泽令折腰的。这就是人性可悲的脆弱。神甫的可敬可爱,也正在于他以道德的力量遏制人性之恶,以道德的力量支撑起人性的脆弱。 随 感
一 柏扬把春秋(前5世纪)至公元前一世纪称为中国第一个黄金时代,在学术思想上,是中国最光荣、最长期的百花怒放的百家争鸣的时代,而这种灿烂的景观要到二十世纪初叶才再重现。 二 想到以上这段话,是由两个新闻事件引起的。一件是中央电视台《实话实说》在讨论一个小学生写手退学在家学习、写作的事,一件是网络上有个叫木子美的女硕士发表她的性爱日记的事。小学生不上学,选择自己认可的学习方式,木子美公开发表自己的日记,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。尽管他们的行为作为新闻事件引起了社会的关注,但毕竟社会在事实上——至少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也许并逐渐宽容不同生存状态的出现和存在,这是可喜的进步。而媒体也在把这种进步放大。 宽容是一种进步。易经乾卦说,群龙无首吉。对异样的东西不投以异样的目光,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,各种人、事都尽情地释放生命的能量,不因外在的原因而萎缩而寂灭,正是大吉大利的征象。
三
我又想到了中国人看老外的目光。开放之初《中学生守则》之类的社会行为规范里,有“对外宾不得尾随、围观”的条款,现在自然早就小时了。今天我们的媒体在大炒木子美等,是否也类似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国人尾随围观老外?小学生写手退学不涉道德,却与《义务教育法》不符,木子美不犯法,却与道德相违,这两个新闻事件之所以成为新闻,就是因为它们触动或违背了现存的行为规范。那么,这两方面相抵触的结局只能有两种,要么逸出规范的个案被规范封杀,要么人们接受这些个案,修订行为规范。这种讨论不可能一直进行下去。 对这个个案的讨论终会结束,但我希望类似的讨论不断出现——人们不会讨论已经定型的东西,之所以有讨论,那就是因为有新的东西出现,这是大好的事情。 而更好的,应该是有了这样的一种环境,允许新的不同的事物出现和生存。
四
“奇装异服”一词在八十年代颇含贬义,对那些着装不守陈规的小青年很是压制了一阵子。我也不清楚它是在生命时候退出了人们的生活,而以张扬个性为主旋律的着装潮流已经以铺天盖地之势漫流中国。大街小巷,五彩斑斓,时装潮流,日新月异。媒体广告也在推波助澜——纯净水的广告是:我选择,我喜欢。运动衫的广告是: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——美特斯邦威。 这是个性化生存方式对社会规范的第一次重大胜利。而木子美们正在将这种胜利引向深入——战果肯定会扩大。下一步,这种胜利将会引向哪里呢?有人预测,是意识形态和政治体制。我不得而知。第三个黄金时代将会在这种力量的推动下到来吗?我还看不到这样的迹象,但起码,一种宽松的因子正在一天天渗进中国人的生存环境之中,这是可喜的。《雷雨》呓语
周萍就是年轻的周朴园,四凤就是年轻的侍萍,一代代的贵族公子和女下人,在上演着同样的无聊闹剧。贵族公子在经受着道德的鞭笞与拷问。多情公子却无负责的勇气,痴心用人终受痛苦折磨。周冲是贵族公子追求平等的符号,是作者希望的贵族公子的榜样,但周朴园与周萍没有能够冲破这种不平等,不能自觉地放弃自己的贵族的身份和优越的地位,于是只能终生痛苦。这种痛苦的撕扯的力量,一方是道德内省的愧疚,一方是旧情不忘的眷恋,一方是对贵族身份的极力维护。 周冲能够“冲”出这个人性与社会的背谬吗?周冲只 是一个幼稚的理想。 在情感上、真诚与金钱、地位的矛盾中,周朴园倾向于后者,周冲倾向于前者。但这二者有时正是相悖的,水火不容的。一旦处于这一矛盾之中,倾向于哪一方是正确的选择呢?没有正确的选择,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。 周朴园在他的人生中充满了愧疚,如果周冲一致“冲”下去,就不会有愧疚吗?我想也会的。这是不可得兼的,获得一方必将以另一方为代价。 当然作者开出的药方是受当时思潮影响的——他肯定了鲁大海,这个无产阶级人物形象。但是,鲁大海远不是解决这一矛盾的良方。无论鲁大海所代表的“革命”式的路子,还是周冲所代表的“自我改良”式的路子,都不是解决的最终方案。方案是没有的。周国平说,希腊人是糅合神性和兽性而成为人,中国人是去掉神性和兽性而成为人恩格斯说,日是一半天时一半野兽。理想的模式是周国平的判断,现实的存在是恩格斯的判断。因而,周朴园始乱终弃维护了他的名声、地位和财富,但他终究难以摆脱灵魂的折磨,道德和情感的审判,假如周萍与四凤私奔成功(当然又假如四凤不是他的异父同母的妹妹),他就会幸福到永远吗?他会遭到人们的白眼,他会失去地位、身份或许还有财富,他会精神更加抑郁…… 《雷雨》在拷问周朴园的道德——在他与侍萍的关系上,在他对待个工人的手段上。《雷雨》在鞭挞和嘲弄周萍的脆弱——用他与蘩漪的暧昧关系,用他与四凤不该有的恋情。周萍始终是脆弱的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屋子是憋闷的,雷雨使世界为之清新,当雷雨冲刷掉旧的世界之后,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?《雷雨》对鲁大海表露了极大的信心,鲁大海是觉醒的工人,但工人觉醒之后革命,革命之后掌权,掌权之后依然解决不了《雷雨》提出的问题,历史业已证明了这一点。因为这是人的根本性的问题,而不是某一时期的社会问题。后者可以用某种方法解决,而要解决人自身的矛盾,只有两种办法:一,人成为神,二人成为野兽。总之,人不再是人。 《雷雨》提出了问题,而没有解决问题,也不可能解决问题。 直指人固有的也永远不会消失的矛盾,这就是高超的文学作品之所以高超和不朽的原因,或者可以说,文学的高妙与否,全在于其哲学品位的高下,能够较多较深地关注人自身的困惑与问题,就是好的文学作品,反之,就是平庸的。 读《雷雨》,像读一切优秀文学作品一样,在解一个解不开的迷团。解不开,正是魅力所在。 儿子妙语
我一直认为,每一个孩子都是语言天才。如果稍稍去留心一下孩子的语言,谁也不会质疑这个论断。遗憾的是,我们往往忽略了这司空见惯的天才萌芽,甚至打压、嘲弄,扼杀了他们的天才,后来少数成为语言大师的,可能就是在幼年时侥幸没有被扼杀的。 我对儿子的语言能力的确认,当然也是从“居然会叫妈妈了”开始的——所有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。儿子大约三岁的时候,有一次吃面条,儿子颤颤魏魏地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,说:“看,面条在跳舞。”
长大一点,儿子帮爹掏耳朵,爹警告说:“你小心点啊,可别当儿戏。”儿子说:“不当儿戏,当爹戏。”后来我在课堂上给学生讲“仿辞”的修辞手法,举了两个例子,一个是鲁迅的,大意是说,现在没有了公理,只讲“婆理”;一个就是儿子的“爹戏”。
早餐不够吃了,妈妈说:“吃个苹果吧。”爹说:“苹果能当饭吃吗?那是猴子的早餐。”儿子接口说:“你不是猴子的后代吗?”
妈妈当了一个学校的校长,回家老讲她在学校的事情,儿子越听越佩服他妈妈的管理才能,说:“我知道你能当好校长,但没有想到能当得这么好。”
儿子看一个关于红旗渠的电视片,里面说到县委书记整天奋战在工地,和工人们同吃同睡同劳动。儿子说:“这也不好。”我问为什么,儿子说:“整天在工地上干活,哪里有时间思考呀?”小小年纪,居然懂得思考的价值。这让我想到一个故事,一位科学家问他的助手:“你上午做什么?”“工作。”“下午呢?”“工作。”“晚上呢?”“工作。”教授疑惑地问:“那你什么时间思考?” 我原先总觉得,他们这一代孩子玩着电玩长大,迷恋周星驰的“无厘头”电影和JK·罗琳的《哈里·波特》,整个生活在一个缺乏理性的时代,而儿子竟然如此懂得思考的价值,让我不得不对儿子刮目相看了。
与儿子一起读管斌全的《学习成功》,这是我们接触到的第一本成功学著作,书中大讲目标对于成功的重要性,于是我要儿子也为自己制定目标。儿子想了想,按照书上的要求,在一张纸上列出三个目标: 一,有高的收入; 二,有充足的闲暇时间; 三,有精神娱乐。 再问他还有什么,他想了想说没有了。我对儿子的第一个目标不意外,但对他的另外两个目标却很有感叹,我没有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此地看重闲暇时间和精神娱乐。从这个简单的目标我当然无法预测儿子的未来,但隐隐有一些欣喜,也隐隐有一些担忧。所喜者,儿子小小年纪竟然会如此宽宏地看待生活;所忧者,这些目标之中,有太多的老成。文 言 短 章——胡亥论
今读史记秦始皇本纪,大叹始皇英武而笑胡亥浅陋。秦嬴政年十三即位,至二十六年而并有天下,年应三十又九。二十八年起,巡游天下勒石记功者数,其意气洋洋傲然自得之情充溢天下而漫流古今,可谓千古英雄者也。惜天不假年,英年早逝,遂使胡亥趁隙袭位。 胡亥元年,年已二十又一,效乃父巡行郡县,而尽刻乃父所立刻石,继而营造阿房宫,尽征人力物力而使天下疲惫。所以如此者,恐黔首不服,徒效始皇之形而欲示威于天下也。然而其德不及,其威不备,其功不逮,不几月而陈涉反,其势必然也。 今世美籍华人黄仁宇论中国历史,认为中国政体之弊在以道德代法律。余甚然之。使始皇有英美先哲之智,构建华夏以法制框架,然后胡亥循故道,遵前法,则不致瓦解秦帝国于转瞬之间。且不依此论,使胡亥有自知之明,知其德威功才不及始皇而不敢效始皇之扬扬,勤勉国事,谨慎为人,或可安民而使秦朝苟延。胡亥之愚,自不量力,虽幸而贵有天下,既非以其智力所致,又无德威保之,秦朝江山败尽,乃父威名见污,如此昏君逆子,唯遗骂名于后世,留笑料于历史,而立警策于今人也。 读史札记(一)
这两天读《历史在这里沉思(1966—1978年记实)》,血腥和残忍一直萦绕在脑际,从当时中国第四号人物陶铸到掏粪工人时传祥大庆工人王进喜,从巴金邓拓吴晗寥沫沙傅雷到张志新遇罗克,一个一个悲惨的故事让我震惊,也许因为这些故事是发生在我生命的近前的缘故,这些血腥和残酷,远比读《史记·吕后本纪》的故事带给我的震撼大的多,读《吕后本纪》,我把它当作遥远的故事,个别的事例,理解为恶毒妇人的嫉妒,但读文革,我看到的是一个民族的灾难。 那是怎样的一个社会,理性、公理、人道,竟然被践踏得如此彻底,如此体无完肤,人已不人,还大言不惭地说生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,人性之恶,被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,还冠以堂皇的名义。革命!革命便是沉渣泛起,沉淀在人性之中的恶,都前所未有地张牙舞爪、自鸣得意。黄钟毁弃,瓦缶雷鸣。兽行的肆虐让人类的良心彻底泯灭,而不灭的正直和善良被踏上一只臭脚,被碾得粉碎。 是什么让人丧失了人之为人的最基本的良知?是某个伟人的政治需要?还是一一种新制度的必然代价?据说,文革已经被列入人类史上的四大浩劫之一,与欧洲的黑死病,与希特勒灭绝犹太人一起。14世纪欧洲黑死病有2500万人死亡,但那是一种自然灾害,人类面对疾病的束手无策,那多少有几分悲壮,而文革和希特勒之祸绝然不同,那是人性之中兽性的沉渣泛起,是人对同类的残忍杀戮,人性之恶,恶到了令人发指。 掩卷沉思,我问自己,这样的事情今天还会重演吗?布鲁诺死后,中世纪结束了,但是又有了文革;文革结束了,但人依然是人,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人,人性之恶,是深藏在人心中的根深蒂固的本性,一旦环境适宜,它一定会再次泛滥。 一直以来我读文学太多,单纯而幼稚,但文学,毕竟只是人的愿望的表达,毕竟不是事实——事实是,有时恶比善要强大得多,善并不是永远或最终战胜恶。其实没有最终,历史不会终结,但它会循环,会重复,会有惊人的相似。而人是只有短暂的生命的,正如2004年媒体关注的XX县的那位县长说的话:“谁要影响XX一阵子,我就影响他一辈子。”何其恶毒,但是可怕的是,这种恶毒在许多时候总是得逞了。因此,对“正义总会战胜邪恶”的论断,应有两点补充:一是正义战胜邪恶和邪恶战胜正义是一种循环,没有谁会最终战胜谁;二是在人生的时间尺度下,会有最终,但最终胜利的并不一定就是正义。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,这是一个老话题,事实上,人性当中既有善也有恶,好的社会机制,是抑恶扬善,坏的社会机制是抑善扬恶。文革时期,之所以恶在泛滥,根源就在于社会机制是抑善扬恶的。《易经·乾卦》说:“群龙无首,吉。”那就是对每一个成员的尊重,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。这样“大吉”的机制,在中国还没有建立。我想,将来是会建立的。 一 片 冰 心 在 玉 壶
诗人的笔名起得多好呀!读《繁星·春水》,我不由得如此感叹。读《繁星·春水》确实能够读到一片“冰心”。诗中的“冰心”当然来自诗人胸中的“冰心”,读着诗,“冰心”似乎可感,诗人宛在眼前:娴静美丽飘逸的诗人,漫步于黄昏的诗意里,诗意的清晨里,了无一丝的尘杂,温暖的,并不灼热,清幽的,并不冷峻。 母亲父亲弟弟姐妹,都是诗,平淡之中蕴涵着真挚的情,我于是丝毫不怀疑诗人对自然的真诚,对青年人的真诚,对宇宙人生的真诚。诗人本身就是一首清雅的诗,或者说,清雅的诗集给读者塑造了一个玉洁冰清的诗人。而这就是常人之大限——诗作至多只能达到诗人所能够达到的高度,决不可能超越超越作者本人。这就无不给我们读者以启示——汝果欲学诗,功夫在诗外。诗外何处是,首先学做人。心中无莲花,如何能够口吐莲花?满腹污泥,至多是只泥鳅。 冰心是娴静的,不是一时一刻的偷闲,更不是爱上层楼的造作,那是一种稳定的恒久的心态,少女的纯净,中年的从容,老年的豁达,就是这种心态一脉相承的轨迹。冰心似乎没有痛苦,这不仅仅因为家境的富裕,也不仅仅因为家庭的和睦,(当然这都是不可缺少的因素)当小诗流出诗人心间的刹那间,读者看到的是诗人圣女般的沉静。那是一种心灵的境界,诗,只是这仙境中的玉树琼楼投射在碧水中的倩影,只是掠过水面的飞鸿偶尔留在泥上的爪印。于是读诗,便才能读到超俗的气息,才能安慰焦灼或者烦杂,浮躁或者低俗的心灵。 不过,我没有被净化,我读到诗人“冰心”之高洁,也仰慕高洁之可贵,也清楚地知道,我的如诗人的高洁今生恐无可希求了。我是一个凡俗之人,虽还识得芝兰之香,终难祛除鲍鱼之臭。不是因为贫穷,也不是因为家庭,只是缺乏一种心态,一种如圣徒般的沉静。
中 秋 月
一
我关掉墙上的大灯,准备去开床头的灯。一转身,我发现没有必要了——中秋的月亮透过窗子,在地上,在床上,投下了一片光明,整个房间……。就在这个瞬间,我有一丝触动,为这久违了的古典的光明。我,还有太多 的人,都似乎忘记了这光明,月光在退出人们的生活之后,又自然而然地退出了人们的精神,于是,“月是故乡明”不再令人感动,“海上生明月”仅仅是一种景致更别说“我欲乘风归去”、“举杯邀明月”,在现代那是傻子都不会有的想法。古典的光辉退出生活,古典的情致自然也被更眩目的东西取代,即使在这样的中秋之夜,能想起月亮的,能有几人呢?即使是我,也是在关掉大灯之后,才偶尔为月亮的清辉所吸引。康德说过,只有心中有星空的人,才会看到头顶的星空。当我们的注意力从寥廓的星空移到路灯眩目的街市时,我们的心胸早已经变得如街道般的仄逼,车水马龙般的浮躁了。 二
中秋节,人们还是想得起来的,此时在我的窗外的近处远处还有不少的爆竹和礼花在燃放,炮声如雷,硝烟如云,而礼花的光亮和色彩远比天上的星星眩目耀眼。 星星闪烁,明月无言。 电视里说今年的月亮圆度为99.98%,是三百年来最圆的,但是,忙碌的人们会注意到月亮吗?科学把月亮的圆度计算到这么准确的精度,其实对于月亮在中秋的文化意蕴并无丝毫助益,反而有害。无论怎样,现代人不会再“寄愁心与明月”了,愁心早就宣泄在了卡拉OK和手机短信了,当然还有聊天室和伊妹儿。 星星还是那个星星,月亮还是那个月亮,世界不是那个世界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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